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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专家热议金融四十年:开放到位监管有效,才能更稳更健康

2018-10-10 15:14 中国经济导报-中国发展网
金融四十年 改革开放40周年

摘要:周延礼表示,推进金融监管体制能够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已经成为了当前金融改革的一个重要的议题。否则,金融监管的不适应性风险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隐患。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潘晓娟

在当前的全球经济形势下,银行保险业如何扩大对外开放?中美贸易摩擦的背景下,中国金融体系将扮演怎样的角色?如何防范金融风险,服务实体经济?金融业怎样发展才能与当前社会保障体系相适应……在近日由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举办的“2018中国银行保险业国际高峰论坛”上,多位专家学者在解读上述话题时表示,中国金融一定是开放的金融,未来金融应继续走市场化道路,强化市场机制,同时也需要监管来“把好门”。

本次论坛以“新时代金融扩大开放与银行保险业改革发展之路”为主题,旨在打造研究和探讨银行保险业重大问题、促进国际合作与交流的国际性高端对话平台,服务国家经济发展与社会治理。

金融体系还需要进一步改革开放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名誉院长厉以宁在论坛上表示,小富靠拼搏,中富靠机遇,大富就要靠智慧。对企业家来说,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开辟新路,开辟市场。某种程度上,市场是可以创造的,如果没有市场,很难让金融热起来。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之所以能够稳定快速发展,是因为明确了向市场经济转型的目标,以开放的态度吸收世界上先进的经验。”全国政协常委、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名誉院长林毅夫在论坛上指出,经过40年的快速发展,中国的国情与1978年相比较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资金已经不像改革开放初期那样短缺,我们的比较优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林毅夫分析说,从统计指标来看,从1978年到2017年连续39年,我们的经济增长每年平均9.5%,我们对外开放以贸易来衡量,增长速度更快,平均每年14.5%的百分点。在这样一个快速发展的态势下,中国现在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贸易国,中国也是在过去40年当中唯一没有发生金融或经济危机的新兴市场经济体。

在林毅夫看来,需要全面深化改革,主要内容就是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中国的经济要继续发展,金融服务业将发挥非常关键的作用。包括技术创新、产业升级、基础设施的完善以及环境的改善,都需要有资金的支持,金融业服务于实体产业的发展,实体产业的发展也同样需要有金融业的服务。因此,金融业的开放,将会对资金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谈到银行保险业扩大开放,多位经济学家表示,如今美国越搞贸易保护,中国就越要向全世界开放,包括银行业、保险业的开放。开放的声音也得到外国专家的回应。英中贸易协会前副主席毕欣在论坛上表示,中国确实经历了一系列市场的改革,英国也是一样的,也经历了新的变化。我们不应该害怕变革,因为变化意味着有新的机会。中国对贸易的开放程度与日俱增,英国非常期待与中国开展合作。

金融业开放有利于资金有效配置

北京金融业因其特有的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承担着重要的使命。北京副市长殷勇在论坛上指出,金融业是北京市的第一支柱产业,去年金融业占全市经济的比重达到17%,依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强大能力,优质的经济资源正在配置到高精尖产业的众多发展领域,引领着北京产业的转型升级。

殷勇表示,过去北京扩大开放试点取得了积极的成效,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部署,北京将开展新一轮的服务业扩大开放试点,金融开放就是其中重要的安排。接下来将从五个维度继续深化新一轮的开放设计:一是对标国际先进规则,提升开放型经济体制。二是以更精简的负面清单制度为引领,构建全面开放的先行区。三是统筹对外资和民资开放,优化服务业对外开放的格局。四是实行产业开放和园区开放相结合的模式,建设改革开放的新高地。五是更加注重开放的软实力,打造国际一流的营商环境。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益平分析说,中国过去40年经济发展成功的两条经验,其实就是改革和开放。未来金融应继续走市场化道路,强化市场机制。今天的中国金融体系对比40年前,无论是机构还是市场规模都是相当可观的。但金融体系同时面临一些短板,首先是不同于过去金融需求与金融体系的匹配,现在开始变得有问题。例如,对于家庭部门来说,未来一个很重要的挑战就是要获得更多的资产性收入,但现在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是人们有很多金融资源却找不到可供投资的渠道。从企业部门来说,过去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是粗放式的要素投入型驱动的增长,但未来更多的是需要不断创新和产业升级。”黄益平说,在这个时候,对金融服务的需求就有了变化,对风险的处置能力也提高了,承受能力要提高,对于信用的评估方式要改变。未来,支持中国经济增长的企业很可能是小规模的企业、初创企业、服务型的企业,他们大多是轻资产的企业。以往银行关注财务数据、抵押资产的传统做法,未来可能需要做一些改变。

在黄益平看来,过去以及目前中国的金融体系都是银行为主,未来很长时间可能也还是以银行为主,但是资本市场或许可以发挥更多、更大的作用,这也是政府工作报告中所说的“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的含义。要理清政府和市场的边界,在资源配置当中要尽可能地减少政府的干预,让市场机制发挥更大的作用。也就是让市场机制在金融资源的配置当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例如当前要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就要考虑按照市场规律办事,要更多地让市场机制发挥作用,以行政手段强制性地压低企业融资成本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在论坛上强调指出,金融是配置时空条件下的社会资源。如果金融市场不发达,如果金融市场是断裂的、非市场化的,那么在资源配置的效率就会降低。“而我们要做的是奋起直追,让我们的金融和市场化的逻辑相向才可以有效地配置资源,长期效率才可以提升。”

应对贸易摩擦的前提是把自己事情做好

面对贸易摩擦,最重要的问题是下一步中国经济如何发展。黄益平分析认为,改革就是往市场化的方向走,开放就是融入世界经济的潮流。所以从这两个角度来说,应对中美贸易摩擦最好的办法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在王忠民看来,中美贸易战打来打去,对所有经济体和金融体的人的心理和当下的资产估值波动造成影响。贸易战对消费品端的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对投资也是如此。大量的社会资本突然感觉有一个很好的投资方向,那就是加大了对芯片的投资。这个领域会重新崛起,以填补因为中美贸易战在芯片这个领域中的空白。

“中美贸易摩擦,心理影响在金融指数和证券指数中反映出来了,但体现在贸易和投资端口的短期影响却在统计数字中表现不出来。”王忠民表示,中美之间的贸易表现为短期的时候,我们会看到长期的影响很多都体现在要素端,比如大豆涉及到税收、土地资源、转基因技术、销售平台等问题。

王忠民分析说,如果我们熟知美国的制度体系,知道它的金融发展态势,知道它的生产要素配置,我们更知道自己的强势和短板在哪里,我们就能够渐进式、内嵌式、互动式地逐渐超越它,我们要在远方超越他,基于区块链的点对点的价值交易,才可以走向大数据未来的世界。“做事情要往远方去看,战略定位在远方,所有的战略定位必须要有制高点。战略的制高点让我们往远看永远是正确的。”

“今天来看,全国市值排行前10的公司全部都是基于风险投资、天使投资、私募股权投资的。中国的公司在国外上市的时候,风险投资当年的投资者都是美元投资者。”王忠民强调说,如果一个国家要发展新动能、新产业、新产品、新业态,则金融体系中也需要形成有效的风险投资体系和市场逻辑。

金融监管要顺势而为跟上时代步伐

多位专家学者在论坛上指出,把握未来中国金融业发展,必须要深刻洞察金融业的未来发展趋势,必须顺势而为,监管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要拖时代的后腿。

黄益平谈到,过去40年中国金融稳定的两大支撑要素是经济的高速增长和政府担保、政府兜底。目前看很难持续,未来需要更多市场化的监管。因此仍需要改革监管框架,以保证金融市场公平、有效地运行,最关键的是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谈到金融监管方面,当下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同样重要。政府要按照市场规律帮助市场发展,该出手时就出手。林毅夫表示,全面深化改革中,仍然需要必要的监管,但监管必须考虑是在开放环境下的监管,也要了解技术创新所带来的机会,以及技术创新可能带来的新风险。

原中国保监会副主席、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理事周延礼分析指出,经济体制改革全面的深化改革,带来了我国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路径的变迁。金融变革每一个阶段都印记着改革的动能和开放的特征,国家的经济领域的不断改革开放,促进了金融监管体制和管理方式的变革,进而金融监管体制改革也促进了整个金融体系的发展变化,改革后的金融监管体制和不断完善的金融的运作体制,也适应了实体经济发展的需要,成为历次金融监管体制改革政策框架的主线。循序渐进地推动我国金融体制特别是金融监管体制的改革,是较佳的选择。

“当前,分业监管体制在我国的金融综合经营环节中已经暴露出了诸多不适应性,主要表现在:监管思维、监管理念、监管制度、监管体制、监管竞争、监管空白、监管重叠等问题。而且目前的金融市场,无论是股市、债市,还是汇市的异常波动,都反映出金融监管体制的不适应性。”周延礼表示,推进金融监管体制能够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已经成为了当前金融改革的一个重要的议题。否则,金融监管的不适应性风险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隐患。

周延礼表示,从国际上看,发达经济体思考本国的金融市场体系和金融监管体制的问题比较多,都把保护金融消费者的利益摆在重要的位置,注重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特别是监管目标的设定,实施监管协同运行在方式上能形成协同。在主要模式上,形成了宏观审慎监管和微观审慎监管的同时推进,并且能够有长效化,这是我们可以作为参照的有效做法。

国家特别重视金融系统深化改革问题,把防范风险、补短板、加强监管等集中统一协调配合,形成监管合力来维护金融稳定作为一个主要的目标。9月20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四次会议上审议通过了《关于完善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监管的指导意见》。周延礼分析说,“这个文件发布的意义在于要弥补金融监管的短板,引导系统性金融机构能够稳健运行,防止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政策导向是要加强系统性金融机构的确定,然后进行经营风险的评估,制定风险识别的标准,精准监管,准确有效地处理各种风险,要做到制度化的安排。”

责任编辑:宋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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