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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促进双循环关键是发挥资源重新配置效应

2020-09-19 12:26 中国发展网 杨虹
经济复苏 外贸 消费升级

摘要:和整个世界相比,中国经济复苏表现还是挺出色的,但对未来经济走势不能过于乐观。一是因为外贸增长对经济拉动作用很小,二是因为消费不振现象突出,三是因为投资特别是民营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乏力。

中国经济导报、中国发展网讯 记者杨虹报道  日前,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经济学院、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的CMF宏观经济月度数据分析会(2020年9月)于线上举行。本期论坛由中国人民大学一级教授、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联席主席杨瑞龙主持,聚焦“宏观经济加速复苏、“双循环”基础有待夯实”,论坛第二单元,与会嘉宾刘元春、毛振华、钟正生、陶冬、邵宇、于春海联合解析。

首先,与会嘉宾对经济复苏的性质展开讨论。

平安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研究所所长钟正生认为中国经济复苏仍以政策驱动为主,下一阶段关键的挑战是怎么从政策驱动性复苏趋向内生增长性复苏。提升内生增长动能和促进双循环的关键的是发挥资源重新配置效应,也就是发挥经济转型红利。

经济转型的红利包含两方面,一是传统制造业的智能升级,二是服务业的科技赋能。做好这两方面能使中国维持在相对平稳变化的位置上,但这两方面面临的挑战都很大。空间布局的红利实质上是指大城市的发展。大城市的发展可以使房地产平稳上升,同时它本身就是一个新的增长极。市场开放的红利是指由于市场开放、营商环境数字化所带来的效果。这次疫情之后,民营企业的生产和出口恢复是最快的,利润增长受到的冲击是最窄的。归根到底,民企有更高的求生愿望,对他们来说是生死存亡的问题。中国的经济增长是一枝独秀的,人民币资产收益是相对更高的。从长远战略方向上来考虑,对外金融开放的大方向是确定的。如果大家认为这是可执行承诺的时候,外资在配置中国的时候就不仅是被动地配置,而更多的是主动地加杠杆。这是对外开放带来的红利。

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邵宇认为,内生增长动力驱动因素在上升,政策驱动力在下降。首先,国内消费需求强烈,以前去国外扛各种各样的东西出来,现在一方面交通不便,出不去;另一方面海南的免税额在增加。当国内交易成本下降时,以内需为主来拉动全球资源配置的动力还是很强劲的。其次,从进出口来看,按照WTO的预测,今年全球的贸易额要萎缩30%左右,中国上个季度的数据反倒还有正增长。我国供应链相对比较完整,此次疫情并没有对我国贸易额带来太大影响。最后,就基建投资和房地产投资而言,房地产商正在加紧布局。因为解决了6亿人在城市里生活的问题,未来4亿人要通过深度城市化落户,城市群的结合区域的郊区大盘可能会成为未来的投资重点。

瑞士信贷私人银行亚太区副主席陶冬认为,复苏涉及到三个不同层次的概念,分别是产业链的修复、消费者资产负债表的修复和财政缺口的修复。当下中国经济的复苏是产业链修复所带来的报复性反弹,资产负债表的修复和财政缺口的修复可能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中国经济的复苏还会成为比较长的修复过程。

中国的产业链修复基本已经完成了,目前我们所面对的经济数据上的反弹,基本上来自于产业链修复所带来的反弹。消费者资产负债表的修复应该将中国和世界其他国家分开来看,我们国家消费者的储蓄率比较高。我国要比其他国家好一些,使得我们消费反弹比国家稍微好一些。世界其他地方,资产负债表的修复会更加复杂,更加漫长。我国在财政扩张上要明显地低过欧洲,远远地低过美国,尤其是中央政府财政资产负债表相对好一些。9、10月份是财政缺口修复速度的分水岭,V型是左边的2/3,接下来右边的2/3是U型。V反弹会多一点,U的底部时间可能短一点,但全球经济复苏大概率会呈现出V+U的形态。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研究所联席所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联席主席,中诚信集团董事长毛振华认为,和整个世界相比,中国经济复苏表现还是挺出色的,但对未来经济走势不能过于乐观。一是因为外贸增长对经济拉动作用很小,二是因为消费不振现象突出,三是因为投资特别是民营固定资产投资增长乏力。

当下我们复苏当中面临着三个比较大的问题,一是消费需求不足;二是民营企业的信心不足;三是产业链下移,所以要降低对未来经济增长的预期,全年增长速度有1%-2%就相当不错了。对增长速度过高的预期可能会导致地方政府的一种速度攀比,带来不好的后果。对这三个领域中的困难要对症下药,要下一点稍微猛的药。消费需求方面仍要继续发放消费券,要多发,不要差别发放。进一步稳定民营企业的信心,出台相关政策加大民营企业的资源配置。针对产业链下移问题,不仅要补短板,还要结合中长期看。

中国人民大学副校长刘元春对当下宏观经济复苏的整体格局持肯定态度。他从工业增加值、民营企业投资增速、市场主体的行为变化、财政格局以及资金链以及金融环境等指标来分析,认为当下中国经济复苏的整体格局还是值得赞许的。他认为,下一步我们经济复苏在政策层面的力度可以持续。因为7-8月份的资金到位向基层的渗透,为很多项目可能提供了持续的政策基础。同时要正视我们经济复苏当中的一些问题,比如工业复苏的可持续性问题,怎么来解决需求不足以及供求失衡问题;怎么来关注疫情的变化与外贸的走势问题;特别是要重点关注民营企业投资如何转正的问题。我们仍需要对相关的短板问题、节点问题、难点问题进行进一步地梳理,进一步在政策层面、制度层面进行改革和释放我们的潜力。这对“双循环”战略,新发展战略的落地是非常重要的。

面对周期性有效需求不足以及中长期的结构性下滑因素,应采取什么样的对策来应对,使国家双循环战略能够落地,能够维系中长期稳定增长,与会嘉宾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钟正生结合美国大选,从海外角度看短期内中国的宏观经济和宏观政策。美国总统大选会给美国金融市场带来较大波动。一是未来美国大选造成市场动荡时,美元指数恐怕还是横盘震荡,我们对海外环境进行判断时不要有过度乐观情绪。二是未来美国的政策利率,国债收益率处于比较平稳、偏低的位置。因为海外有很大的动荡,所以中国的政策空间在这时候是相对宽裕的。

邵宇从中长期角度谈了要素和技术创新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转型的核心是人口红利能够生成供给红利,不断对人力资本进行投资,生产效率才会得到提升。同时,未来的发展是以技术为导向、为核心。在这个过程中,能否利用10-15年的时间窗口发动一次属于中国自己的技术革命和创新,利用现有的要素红利去转换成未来的技术创新的红利完成转型升级,是中国经济真正突围走出当下困局的关键。

陶冬认为中美关系会长期处于竞争甚至遏制状态之下,战后70年全球化的趋势已经逆转了。逆全球化带来的是潜在增长率下降和全球贸易增长速度下降,恐怕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同时,世界在未来10-15年会逐步地进入到数据化时代,中国具有一定的领先优势。把控“朱拉格周期”的脉搏,把钱用在刀刃上,助推中国更好地进入周期里,对于我们未来长期可持续地发展极其重要。

毛振华认为一方面要有应急化的政策,另一方面采取简单的措施,要关注政策边界,把短期的应急和中长期平台化政策相结合。第一,要着力提升消费能力。如何提升低收入和中低收入阶层消费能力,还要靠财政政策。财政政策的负债还有很大的空间,这方面还有很大的力度可以出台。第二,扩大消费领域。一是对大健康方面的支持,二是加强教育力度,三是把财政对基建领域的投资减下来,用于消费领域。第三,要进一步把数据信息方面的作用强化,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责任编辑:杨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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